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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脱贫内生动力的调研与思考
文章来源:       发布时间: 2018-06-19 10:16       

  

   

  关于脱贫内生动力的调研思考

                略阳县脱贫办

      贫困户是脱贫主体,但在当前脱贫攻坚中,在群众内生动力上存在着不少问题和不足,能否得到有效破解,直接影响着脱贫目标实现、脱贫质量提升、脱贫成果巩固。围绕这一课题,略阳县脱贫办组织力量,聚焦贫困户思想倾向和扶志工作实践,开展了深入调研。

      一、看现状,有喜有忧

      从脱贫攻坚中群众内生动力整体结构看:积极进取的主流向好,但障碍也较明显。在六个调研样本村,通过综合驻村工作队、村干部问卷反馈的情况,对贫困户内生动力及脱贫难度进行整体结构分析,可以划分为“四大板块”。如下表:

  贫困户内生动力整体结构分析表

  类 型

  基 本 特 征

  占比

  脱贫难度

  主动型

  通过政策落实,能够自主发展、积极实干

  60%

  ☆☆

  被动型

  愿意干,但缺少计划和想法、信心,要督促督促

  20%

  ☆☆☆

  短板型

  因智力、劳力短缺等客观因素动力不足

  10%

  ☆☆☆☆

  阻力型

  主要因思想、道德、观念问题明显影响脱贫

  10%

  ☆☆☆☆☆

    

  

   

  

   

  

   

  

   

  

   

  

   

  

   

 

  

   基层干部认为,在脱贫难度和工作成本上, 第一种“主动型”的户总体占绝大多数,“知道自己该干啥”,只要配套、落实好帮扶政策、措施,脱贫相对好办;对第二种“被动型”、第三种“短板型”的户属于小部分,尽管脱贫比较难,但至少工作没阻力,通过多操心、多跑路、多帮助,“该干的活也都能干出来”。最困难的是第四种“阻力型”的户,也就是在内生动力问题存在“重症”的,在各村户数虽少,但行政成本高,工作矛盾多、阻力大,是影响如期脱贫和满意率的高风险关键群体。

       从群众内生动力不足的具体表象看:等、靠、要、闹”上至少可归纳出9种突出表现:一是“懒汉经典型”。这类贫困户多年懒习惯了,平时“没事睡大觉”,“小钱看不上”,“东跑西窜混吃喝”。比如:在金家河镇某村一户贫困户就属这种类型,其一家4口, 有33040多岁的青壮年,平时无所事事,“一天做一顿饭、一顿饭吃一天”。村上仅落实打扫环境卫生的公益岗位就做了多次动员,平时打扫卫生需要“叫着干”。二是“甩手掌柜型”。这类典型对脱贫要干的事“你急他不急”,认为“脱贫是你们干部的事、村上的事”。基层干部在迫不得已时,只好大包大揽,把“扶”搞成了“抬”。比如:乐素河镇某村有一易地搬迁户就很典型。该户一人,为35岁的青壮年,居住滑坡点。镇村动员其到集中安置点,但不愿想办法解决自筹款;最后列入分散安置,资金有保证落实了,本人又不愿操心修房。镇、村催急了,本人就撂话:“脱不了贫(上面)找你们村上哩”、“要修你们给修就对了,我不想弄”。三是“胃口过高型”。这一类型的特征是利益观念强烈,在“政策诉求”上超范围、超标准,达不到意愿,轻则对帮扶不满意,极端的还上访、混闹。比如:黑河镇有一贫困户,家中女儿患重症、在外地就医,确实十分困难。县、镇通过健康扶贫及医疗救助政策已累计解决医疗费约20多万元,政府落实多笔救助资金已累计7万元,同时积极倡议组织开展社会捐助活动,但本人始终认为没有把政策落实到位,对政策标准的解释不认可,并因此多次越级上访。四是“攀比索取型”。这类型贫困户特征是,不管自身符不符合政策条件,只要是别人享受的,都要闹着要享受。同时,对自己享受到的一系列政策,则认为“这些政策大家都在享受,我也没比别人多个啥”,把享受的政策看做是应得的本分,如没享受到的就是“吃亏”,对政策扶持看不出有发自内心的欣喜和感恩。还有的攀比帮扶干部给予的救助和实惠,比不上别人,就对帮扶不满意。更有甚者,对帮扶干部提出借钱、要钱等不合理要求。比如:去年春节前有一户贫困户在县医院就医,子女不愿护理母亲而是请护工,最后欠下一大笔护理费,打电话给帮扶人要求去结账。五是保守自满型。这一类型贫困户往往对脱贫政策和帮扶工作是满意的,但是面对自身较差的家庭条件,其发展信心和进取心不足,对现状表现出自我满足,认为“能享受到这么些政策,还有这么些钱,能过就挺好的”,发展产业缺乏干劲,缺少资金不愿贷款。六是“赡养失责型”。这一类型往往是子女外出、外嫁不管家里老人、甚至常年失去联系,或者挣的钱不给老人,还把各种政策性补贴都控制在手中,造成家庭环境很差、老人生活艰难,成为脱贫大难题。这也是在各村反映相对较多的类型。七是“低保依赖型”。这一类型贫困户自身对低保要求“只能吃、不能取”,千方百计要保住低保帽子。比如:有的私下或者公开放狠话,“谁敢取我低保,我就要跟他闹”。更极端的还有消极创业案例,有一低保户家里5口人,每年低保有一万多元,其有一劳动力可以务工,但不愿意出去,认为去挣了“辛苦钱”,会被取消低保,一万多的“轻巧钱”就没了。八是“减债诉求型”。这类贫困户因有历史性陈旧债务,对当上贫困户“别的啥都没关系”,关键是想依靠脱贫政策把债务都化解了,否则就对帮扶不满,也不愿意脱贫。九是“信任缺失型”。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或个人原因,对基层干部不信任,总是认为上面政策很好,镇村对政策落实上打了折扣,该办的事不给办,政策答复、解释不相信。比如:乐素河镇大柒垭村,一户贫困户因个人征信问题无法通过银行贷款审批,另外本人养了5头牛,想申请成立养牛合作社,达不到条件无法办理。因这两件事,埋怨村上干部不帮忙、不办事,干部做政策解释认为是推脱搪塞,遇到一些检查就对帮扶不满意。等等这些类型的“思想贫困”现象,是当前扶贫扶志工作面临的基本现状。

      二、察动力,正视得失

      近两年来,全县各级围绕提升脱贫内生动力,在完善机制、措施和载体等方面勇于探索、实践,形成了自身亮点和特色。特别是效果“摸得着、看得到”,且大家共识度较高的做法,至少集中在三个方面:一是产业奖补政策是“硬招”。县上出台的以“补增量、奖效益”为核心的到户产业奖补政策,通过覆盖农业产业、外出务工和家庭经营三大类别,实行按规模增量叠加补助,按经济效益叠加奖励,连续奖补三年,良好调动了贫困户创业增收潜能,并有效破解了瞒报收入的难题。从调研的徐家坪镇明水坝村来看,全村共86户贫困户,通过产业奖补政策撬动,其中产业项目除“五保户”外实现全覆盖, 务工人数户均达到1.4,搞饮食店等家庭经营的户也在开始增加,呈现出了多元化创业增收的好趋势。二是“十比十看”活动是“套装”。县上结合“扶志六法”,创新开展的“比脱贫志向,看致富决心;比脱贫思路,看脱贫路子;比产业发展,看脱贫步子;比示范作用,看带动群众;比政策知晓,看遵纪守法;比精神面貌,看衣着形象;比庭院卫生,看住宅环境;比文明素质,看弘扬新风;比邻里团结,看互帮互助;比孝老爱亲,看家庭和睦”的“十比十看”活动。在各村每季度末开展一次评比,将评比结果与“内生动力红黄榜”和推荐“道德模范”“自强之星”等树模立标工作结合,最后与“爱心超市”积分评定和奖品兑换挂钩,做到了“虚”与“实”的对接,使先进典型、积极分子得到实惠。相比以往空对空的说教,使扶志思想工作有了能使劲受力的“抓手”,特别是其中通过爱心超市积分方式,至少在在解决村和社区“说话不听、开会不来、活动没人”等突出问题上具有一定效果。三是借力乡贤是“巧劲”。在全县探索开展了乡贤选树活动,其中在徐家坪镇明水村启动了乡贤文化试点村,推选德高望重的乡贤6名,深度参与日常的群众教育动员、风气引领、矛盾化解等群众工作,保证了该村整体风貌上风清气正、积极向上,令人耳目一新。再比如硖口驿镇陈家坝村,该村在调解委员会中,同样重视吸纳了本地乡贤能人,通过第三方来配合村上做好群众工作,效果也很明显。其中该村在脱贫村组道路建设期间,得益于乡贤能人的介入,征地占地没花一分钱,项目得到顺利实施。

      在看到全县有效做法的同时,更需要以更大的视野来正视当前内生动力及扶志工作实践上面临的问题、不足和困难挑战,深究其规律、根源,这是明晰今后工作方向、措施的基础。

      第一,从社会风气区域差异中正视规律。不管是从过往的群众信访“晴雨表”看,还是从调研的直接体会看,全县在各片区之间和各村之间,内生动力及社会风气往往“十里不同天”,区域性特征明显。令人切身感到,凡是等、靠、要、闹不良现象少的村,其必定班子坚定有力、成员结构稳定、个体威信较高,平时群众教育有方法,对不良思想行为也敢于下茬碰硬、批评制止。反之,内生动力问题多的地方,往往长年培养、推选不出带头“能人”。直接感受到其班子“风骨”不硬、成员能力不强,对群众教育引导作为少、作用弱,造成区域性不良风气传染、落后观念顽固。从现象可以深刻说明,不管是一个地方的民众风气、社会和谐,还是脱贫内生动力、满意率,都是强班子“管”出来的。

      第二,从农村人口结构变化中正视挑战。随着人口流动性日渐加剧,绝大多数农村家庭的明白人、文化人、管事人都外出了,有的甚至举家外出。这其中,外出者往往对村摘帽、户脱贫所配套的产业、实施的项目、把握的时间不关心、不支持,重大的活动不参与,日常宣传动员和教育引导工作“够不着”。而留在家多是老弱妇幼,往往不管事、不知事,很难配合工作。不少基层干部感慨:“与过去相比,现在人心散了”。但面对这一现实,基层的工作手段尚不能有效适应。

      第三,从现行各类扶志抓手中正视局限。目前,各级在扶志工作推出了诸多载体、活动,尽管在营造氛围、转变观念和改变风气上起到了积极作用,但局限明显。一方面是在扶志“药方配伍”上激励与约束失衡。主要是基层对奖励激励、评优树模等激励性措施能操作,但约束性、警示性难落实。比如:有的村成立道德评议委员会、推行“内生动力红黄榜”,但只在红榜公示先进,而空缺黄榜无后进,或者对后进点问题笼统模糊、不痛不痒。其原因,主观上是有的干部怕得罪人;客观上也存在干部不好把握评定标准和界限,对人“贴标签”有侵权风险,有的还可能激化干群矛盾、家庭矛盾。再比如:尽管各村都普及了村规民约,但惩治、处罚条款难以执行落实,特别有的“土政策”还与法律和上级政策有抵触,导致村规民约只具备倡议性,缺乏约束性。其中在我县一个村,其村规民约规定“贫困户打牌赌博,抓住三次就予以剔除”。尽管在该村一时起到了威慑作用,但实际执行则行不通。另一方面是现行的激励性措施,客观上也面临着“胃口差异”和“味觉疲劳”。比如:有的条件稍好的村反映,一些群众对爱心超市积分兑换不太在乎,通知领东西嫌难得跑。等等这些问题,不只是扶贫扶志的问题,更在深层次上显示出了当今农村社会治理的“短板”。

      第四,从群众教育引导梯队中正视不足。镇、村是群众教育引导最基本的工作主体。在调研中,我们感到基层一方面深受内生动力问题的直接困扰,改变现状的呼声很高,但因事务繁杂,在教育引导上投入的精力不足、办法不多质效不高。而县级部门,应该是生产通用“宣教产品”的主体,但是因人才和资源条件限制,生产能力明显不足,日常主要集中在宣传报道、政策推送上,而能针对典型问题进行群众专项教育,具备较强触动性和传播性的宣教产品少,在配合基层开展群众教育引导上缺乏产品供给。

      三、谋对策,因势利导

      提升内生动力,破解思想贫困,必须结合社会现状、发展规律,立足主要问题和不足,提升扶志思路措施的全局性、针对性、操作性。

      (一)配套政策,“急缓双抓”强化村级班子。这是解决风气谁来正、扶志谁来抓的要害,是一个长远性、重大性问题,绝不能就扶志抓扶志。从现实需要来看,重点是两个途径:一手是抓应急,对那些班子长期软弱涣散,“矮子里边拔长汉”都推不出人来的村,从镇办筛选优秀人选,加大村支书下派力度,其中本镇本村出去的国家行政干部优先。比如:我县郭镇的大石湾村,原班子长时间存在软弱问题,群众教育引导动员乏力,且涉贫信访较多。目前,镇上下派了本土干部邓明春任村支书,该干部为退伍军人,基层工作经验丰富,对当地社情、民情熟悉,使班子一下得到强化,不良风气得到抑制。另一手是谋长远,吸引大中专毕业生回乡,进入村级班子,提高年轻化、知识化水平。在一些村问题突出的村,两方面的措施可配合实施。基于这一思路,要研究、配套真正具有吸引力的过硬政策,让这“两类人”能愿意干、扎得了根。

      (二)放宽眼界,“就地取材”扩大社会助力。在调研中,我们了解到有的村利用乡贤支持配合群众教育引导工作,主要是存在大家族的村,具有明显效果,但是在一些社情复杂、各姓杂居的村,则难以凑效。我们还了解到,有个别村吸纳退休回乡的热心老干部在当地参与群众教育引导工作,具有异曲同工的效果。由此,启示我们可以在借力扶志上开阔思维眼界,可挖掘更多的资源和力量,主要是把退休老干部、退居二线的领导、在县级乃至市级部门任职的干部、经营公司企业的老板,都纳入视野。这部分人都有家乡情结,既熟悉老家情况,在当地有影响力,又有政策水平和眼界,会讲道理、讲故事、拉家常,更是没有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在群众教育引导上具有基层组织和驻村队伍形成互补。因此,应重视盘活这些人力资源,着力以村为单位建设“归乡扶贫团”,根据基层需要适时参与群众宣传教育活动,以提升教育引导说服力。具体操作,可以实行镇级统筹、筛选、确定,县级组织和统战部门从行政层面予以支持、协调、推动。

      (三)立足实际,统筹完善扶志长效机制。重点是要结合基层实际和问题、短板,着力在群众激励、教育、监督制约方面健全长效性、可操作的办法。一是通过“两根指挥棒”实现全面激励。一个是强化到户产业奖补政策,持续激发产业脱贫动能。坚持对产业奖补政策做到稳定、足额落实,叫响“干的多就多补助、挣的多就再奖励”这一鲜明导向。一个是着重规范建设、持续运转各村爱心超市,不断激发思想脱贫动能。今后通过参扶部门、帮扶干部、社会渠道捐助,设立专项资金,村集体经济收益注入等渠道,做好各村爱心超市资金和物资的充分保障。以确保对日常群众的积极表现乃至善行义举、模范典型等,不仅有荣誉、还能换实惠。要通过这两个有效抓好手,使镇、村的扶志指挥棒能够在各方面的管理治理中灵验起来。二是用好“两种方式”扩大教育覆盖。一个是强化村级群众教育培训载体。以各村为单位,针对各村内生动力突出问题和典型户,通过村民大会、学习培训班等,加强集中式、互动式、点评式群众教育。一个是用活新媒体。在加强县级脱贫攻坚微信公众号推广、关注的同时,着力以村为单位,力争每户至少一人加入村级微信群,特别是要注意覆盖外出人员,做好日常的脱贫攻坚政策、工作情况和正反典型的通报,最大限度消除宣传教育“盲点”人群,提高及时性、便利性。三是打造“两类宣教产品”提升影响力。一方面是把握主流,做好群众喜闻乐见的正面宣传产品,另一方面是盯住问题,切实对内生动力不良现象和问题突出的典型户,对真人真事进行分门别类的晾丑曝光,并形成一批主题鲜明、事实清楚、解剖深入的教育宣传片,不仅做到电视上能播,更重要的是在各村群众会能放、在村民微信群能发。四是运用“法治武器”震慑各类歪风。针对少数反面典型,不能为了息事宁人而妥协。重点是针对非法信访、打牌赌博、不赡养老人的典型,开展好依法治理和公益诉讼,起到教育一人、安定一人、警示一大片的作用。

      (四)长远布局,“四扶共振”聚变内生动力。在强化扶志工作的同时,还需针对作为深度贫困地区贫困户思想特征和能力短板,通过“扶”、“扶智”、“扶技”实招来持续改变人,持续帮促贫困群众实现从自强到自立的渐变。一是“扶岗”实招改变人。尤其重视在家门口为贫困群众创造就业机会,最直接的就是扩大社区工厂、新兴经营主体覆盖,加大公益岗位开发力度,多把能劳动、缺信心、难创业的贫困户“叫进来、拉进去”,倡导用劳动获取“正能量”的收入。二是“扶智”实招改变人。主要是突出当前的农村电商、“三变改革”等发展新事物、新思维、新模式,着力在相关群众宣教活动和行业部门培训项目中设计好这类内容,着重加强中青年群体的新型农民培训,不断帮促群众换思想、换活法。三是“扶技”实招改变人。从技能培训过往经验看,必须摈弃集中式、漫灌式的“空对空”培训,大力倡导多批次、小规模、“手把手”的实物实训,并进行验收、认证,做到有始有终。各行业部门在涉贫培训的重点上,一个是要重视推行转移就业岗前培训,做到先训后出,不断提升持证上岗比例;另一个是要重视对产业实用技术和手工制作的实物培训,免费配套物资材料,做到现场用实物教、回家送材料练,做到培训一人、练会一人,有力提升贫困户对产业项目的上手能力。

  

                          调研人员:王胜涛   汤晓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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